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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C小说 -> 科幻灵异 ->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

第三百七十五章 迟早我会给你带上项圈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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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常最近一直无视吕慕雪。

少女的进攻无非就那几样,一股脑地投喂、意图明显的身体接触、半吊子勾引人的情话。

投喂方常是吃了的,身体接触方常反蹭了的,情话是左耳进右耳出的。

不是,大...

山腹震颤未歇,碎石如雨坠落,可那牙弩射出的齿钉却比雷霆更刺骨——它穿透金光符罩时发出的不是金属撕裂声,而是活物啃咬筋骨的“咯吱”声。房宜修士胸口绽开碗口大的血洞,三枚齿钉嵌在心脉旁,钉尖还在微微开合,齿缝间渗出淡青黏液,一滴溅在地面,腾起缕缕白烟,将青砖蚀出蜂窝状孔洞。

方常左手剧痛如焚,十指关节肿胀发亮,皮下凸起的牙齿已长至半寸,牙龈泛紫,根部缠绕着蛛网般的暗红血管。他猛咬舌尖,借痛意压住眩晕,右手却已不受控地反手掐住自己左腕——指尖刚触到皮肤,便觉掌心一烫,竟有细小尖牙自肉中破出,狠狠咬进自己虎口!

“呃啊——!”

血珠迸溅。

吕慕雪在拂尘星力遮蔽中猛地抬头,袖中七星青铜镜骤然嗡鸣,镜面浮起一道银灰波纹,倒映出方常左手异变:那哪是血肉?分明是无数细密齿痕组成的活体符阵,正以心跳为节律搏动,每一次收缩,都向他经脉泵入一缕腥甜黑气。

“魔锻残韵……”她声音微颤,镜面倏然翻转,背面篆刻的“照秽”二字幽光流转,“这弩不是天工山初代匠首用神树虬根与堕仙獠牙炼的‘啮命弓’残件!你碰过它?!”

方常没答,只把牙弩往地上一掼。弩身咔嚓裂开三道细纹,内里露出一段盘曲如蛇的乌黑木芯——正是魔树主根截面,年轮里嵌着七枚褪色金瞳,此刻两枚瞳孔正缓缓转动,直勾勾盯住他左手指尖新生的牙齿。

张素自玄武方鼎中探出半截素白手臂,五指结印,梵音未起,指尖忽被一道黑气缠住。她眉心朱砂痣骤然灼红,低诵:“唵——!”字音如钟,黑气应声崩散,可那截手臂上却浮起淡淡齿痕,像被无形之物舔舐过。

“它认你。”张素闭目,额角渗出细汗,“不是认你左手的‘尸傀契’。”

方常瞳孔一缩。

尸傀契——是他三年前在乱葬岗埋下第一具纸人时,用自己断指血与阴煞髓混写的本命咒契。契约未完成,中途被玄武方鼎强行截断,只在他左手无名指留了道浅白印记。此后他所有纸人皆受此契牵引,却再无人知晓那契纹深处,还蛰伏着半截神树根须的寄生芽。

原来不是鱼鳞火炉引爆淤积……是这弩,早把淤积种进了他骨头里。

“撤!”方常暴喝,拂尘虚影猛然暴涨,漫天星力陡然转为墨色,如浓稠沥青泼洒而下。星力所及之处,修士衣袍、法器、甚至逃窜的血雾,全被裹进粘滞黑暗——不是禁锢,而是延缓。一息变作十息,眨眼拉成凝滞的胶着长河。

第七境修士挥出的雷鞭在半空凝成一道颤抖电弧,符宫追兵掐到一半的捆仙索悬停于吕慕雪发梢三寸,连袁燕修士怒吼的尾音都被拉得嘶哑悠长。

方常趁此间隙扯下左腕遮天黑绫,反手缠住自己左手。黑绫甫一接触肿胀手掌,便发出“滋啦”轻响,绫面浮起焦黑齿印,却硬生生勒进皮肉半分!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可那疯长的牙齿竟真缓了一瞬。

“走鼎!”他朝张素嘶吼。

玄武方鼎轰然升空,鼎足碾碎两座石台,鼎口倒悬,喷出大股青灰雾气。雾气遇风即散,却在散开刹那,将方圆三十步内所有破碎玉匣、散落灵药、甚至地上未干的血迹尽数卷入鼎腹——鼎内传出密集咀嚼声,仿佛有万张嘴在同时吞咽。

吕慕雪被星力裹挟着撞入鼎口,七星镜脱手飞出,镜面朝下悬停于鼎沿。镜中倒影突兀变幻:不见鼎内青灰雾气,唯见方常左手在镜中无限放大,皮肉剥落处,赫然露出森白指骨——骨缝间钻出的并非牙齿,而是一簇簇细小金芽,正顶开骨质,绽放出半寸长的嫩黄花苞。

“彼岸花……”吕慕雪失声,“神树淤积最深处的净化之种?!”

话音未落,鼎外忽有狂风倒灌!十七正道修士中那位坐镇的第八境老者,终于出手。他并未掐诀,只将手中紫檀拂尘往空中一掷。拂尘三千银丝骤然绷直如剑,每根丝线尖端都凝出一点幽蓝寒芒,汇成一片冰晶暴雨,朝着玄武方鼎倾泻而下!

“玄冥冻魄针!”张素脸色煞白,鼎身青光暴涨,鼎壁浮现出龟甲纹路,却仍被针雨凿出密密麻麻白点。鼎内雾气翻涌,竟开始结霜。

方常左臂黑绫突然炸裂!三道血线自手腕迸射,在半空交织成网,网中浮现十二道残缺符文——正是他当年写契时被截断的后十二笔。符文一闪即逝,却在消散瞬间,将鼎外所有冰晶针尽数定格于半尺之外!

时间再度凝滞。

可这一次,凝滞的只有冰针。

方常本人却如离弦之箭射向鼎口,左手狠狠拍在鼎沿!掌心新生牙齿尽数崩碎,血混着碎牙溅上鼎壁,那龟甲纹路骤然亮起赤金光芒,鼎内咀嚼声戛然而止,继而化作一声悠长龙吟——

玄武方鼎鼎口猛张,青灰雾气轰然倒卷,裹挟着鼎内所有被吞噬之物,尽数喷向那片悬停的冰晶针雨!

雾气触针即燃,却非烈焰,而是幽绿鬼火。火舌舔舐冰针,不融其形,反将其染成翡翠色。翡翠冰针簌簌落地,一触岩面便化作幼苗,转瞬抽枝展叶,开出碗口大的惨白花朵——花瓣层层叠叠,边缘锯齿状,花蕊竟是蠕动的小手。

“彼岸花海?”吕慕雪惊疑不定。

“不……是反噬。”张素突然睁眼,指尖血珠滴落鼎内,“神树淤积被强行催熟了。”

果然,那些翡翠幼苗疯长,茎秆粗如水桶,花朵垂首,花蕊小手齐刷刷转向十七正道修士方向,五指一张——

“噗!”

数十道惨白花汁激射而出,腥气弥漫。沾上者无不惨嚎,皮肤迅速溃烂,露出底下蠕动的粉红嫩肉。更骇人的是,那嫩肉表面竟浮起细密金芽,眨眼开花,花蕊又生小手,再喷花汁……如此循环,溃烂处如瘟疫蔓延。

第八境老者拂尘银丝寸寸断裂,面色铁青:“魔锻大器……竟真能引动神树逆生?!”

他话音未落,整座山腹轰然塌陷!不是外力摧毁,而是从内部瓦解——岩层缝隙里钻出无数惨白花茎,顶开巨石,绞碎梁柱,花苞爆裂,喷出的不是花汁,而是粘稠黑雾。雾中浮现扭曲人影,皆是此前拍卖会上被杀修士的残魂,此刻双目猩红,嘶吼着扑向正道修士。

混乱中,方常单膝跪在鼎沿,左手血肉模糊,却死死抠住鼎壁。他盯着自己掌心,那里新生的牙齿早已脱落,只余血洞,洞底却静静躺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芽,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,“鱼鳞火炉不是导火索,我是?”

无人应答。张素闭目诵经,吕慕雪紧握七星镜,镜面映出山腹崩塌的末日图景,却在最暗的角落,照见方常左掌金芽旁,悄然浮起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:

【契成·反哺·神树子株×1】

字迹一闪即逝,却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方常识海。

他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
“难怪阿珍要八百八十八斤太岁红肉……”他喃喃道,抬眼望向塌陷穹顶外透入的天光,“太岁养尸,红肉滋神。她要的从来不是彩礼,是替我……喂饱这玩意儿。”

话音未落,鼎外传来一声凄厉惨叫。那被牙弩射穿的房宜修士,胸口血洞中竟钻出一株完整彼岸花,花茎缠绕他脖颈,花苞缓缓绽放,露出内里一张苍白人脸——正是袁燕的面容!她嘴唇翕动,无声吐出三个字:

“快……跑……”

方常瞳孔骤缩。

不是幻术,不是残魂。那是袁燕濒死前,被神树淤积反向寄生的最后意识。她看见了未来——看见自己被符宫锁链钉在祭坛上,丹霞派长老剖开她胸腔,取出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;看见方常左手金芽一夜疯长,撑裂玄武方鼎,化作参天巨树,根须贯穿十二正道山门;看见张素诵经声戛然而止,眉心朱砂崩散,化作漫天血蝶……

“来不及了。”张素睁开眼,眸中金莲盛放,“彼岸花开,因果已逆。”

她并指如剑,点向自己眉心。朱砂痣应声碎裂,一滴金血浮空,凝成微缩的玄武方鼎虚影,轰然撞入方常左掌血洞!

金血入体,方常浑身剧震。左手血洞疯狂蠕动,金芽瞬间暴涨三寸,茎秆上浮现金色经文,竟是张素平日所诵《往生度厄经》残篇!经文流转,他左臂皮肉以肉眼可见速度再生,却不再是人肤,而是覆盖着细密金鳞,鳞片缝隙间,一朵朵彼岸花含苞待放。

“你做什么?!”吕慕雪失声。

“斩契。”张素声音平静,“尸傀契已成神树脐带,斩不断,只能……嫁接。”

她指尖再点,一缕佛光没入方常眉心。刹那间,方常识海轰鸣,无数画面碎片般炸开:张素在寒潭底剜出自己半颗心,以佛火炼成金血;吕慕雪将七星镜镜面熔铸成薄刃,割开玄武方鼎鼎壁,只为取一滴鼎灵精魄;还有阿珍蹲在袁燕坟前,将八百八十八斤太岁红肉埋进土里,红肉上爬满金芽,正贪婪吮吸坟头新草……

“原来你们……”方常喉头哽咽,左掌金芽突然剧烈震颤,顶端花苞“啪”地绽开——没有花瓣,只有一只纯金竖瞳,瞳孔深处,映出十二正道山门连成的锁链,正一环环收紧,锁向他左臂金鳞。

就在此时,鼎外忽有清越剑鸣破空而来!

一道青虹撕裂黑雾,剑光所至,彼岸花海如雪消融。青虹尽头,立着一袭素白衣裙的女子,腰悬古剑,发间别着支干枯的彼岸花枝。她目光扫过方常左臂金鳞,眉头微蹙,随即看向张素:“玄门佛子,竟以涅槃血饲魔种?”

张素合十:“阿弥陀佛。魔种若生,不如先种于贫僧掌中。”

女子沉默片刻,忽而一笑:“好。既种下了,便莫怪我……连根掘起。”

她并指成剑,遥遥点向方常左掌金瞳。指尖青光暴涨,竟凝成一把微缩的青玉剑影,剑尖直指金瞳核心!

方常只觉左臂如遭雷击,金瞳骤然收缩,瞳孔深处十二正道锁链轰然崩断一环!与此同时,他识海中炸开一声惊雷——

【通感共鸣·激活】

【宿主:方常】

【关联对象:吕慕雪(七星镜)、张素(玄武方鼎)、袁燕(彼岸花心)】

【当前状态:神树子株×1(寄生型)】

【通感权限:共享痛觉/视野/记忆碎片(强制绑定)】

剧痛如海啸席卷——方常眼前一黑,再睁眼,已站在丹霞派祭坛之上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胸腔被剖开,金色心脏在琉璃盏中搏动;耳边响起吕慕雪压抑的啜泣,视线却不由自主转向祭坛角落——那里蜷缩着袁燕,浑身缠满符纸,嘴角淌血,却冲他咧嘴一笑,举起一根手指,指尖金芽正开出小小一朵彼岸花。

“彩礼……”她声音气若游丝,“还差……八百八十七斤……”

方常猛地抽回神,冷汗浸透后背。他抬眼,正对上吕慕雪震惊的目光——她指尖七星镜剧烈震颤,镜面映出的不是此刻崩塌的山腹,而是丹霞派祭坛上,那颗搏动的金心。

“你……也看见了?”吕慕雪声音发颤。

方常没答,只缓缓抬起左掌。金瞳依旧幽幽注视着他,瞳孔深处,十二正道锁链虽断一环,却已蔓延出更多分支,如同活物藤蔓,正悄然缠向张素眉心、吕慕雪镜面、乃至袁燕坟头那株干枯花枝……

他忽然攥紧拳头,金瞳隐没于掌心。再摊开时,掌心只余一枚暗金种子,静静躺在血纹中央。

“走。”方常声音沙哑,却斩钉截铁,“去天工山。”

吕慕雪一怔:“你疯了?那是魔锻大器的老巢!”

“不。”方常望向穹顶塌陷处漏下的天光,左掌种子微微发烫,“他们造炉,是为了炼器。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金鳞覆盖的手指轻轻抚过玄武方鼎鼎壁,触感温润如活物心跳,“是炉中最后一块薪柴。”

张素忽然开口,诵经声低沉如古钟:“薪柴燃尽,方知火性。”

鼎外,青虹剑光再次亮起,这次却劈向山腹岩壁。轰隆巨响中,一道裂口豁然洞开,露出外头沉沉暮色。暮色里,隐约可见远处群峰轮廓——最高峰巅,一座云雾缭绕的山门若隐若现,门匾上两个古篆龙飞凤舞:

天工。

方常迈步踏出鼎口,左脚落地时,脚下碎石无声化为齑粉,粉末中浮起细小金芽,迎风即长,绽出三朵惨白彼岸花。花蕊小手齐齐指向天工山方向,五指张开,如迎故人。

吕慕雪收起七星镜,指尖拂过镜面,那里还残留着丹霞祭坛的残影。她望着方常背影,忽然问:“若到了天工山,你真会把自己……投进炉里?”

方常脚步未停,只抬起左手,让掌心暗金种子沐浴在暮色中。种子表面,悄然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,与之前如出一辙,却多了一个血色句点:

【薪柴已备·炉火将燃·】

他没有回头,声音随晚风飘来,轻得像一声叹息:

“你们不都等着看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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