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渠
刘如意率羽林骑和灌嬰也早已来到义渠,命人暂时驻军,补充粮秣和水源。
而匈奴右贤王部已与棘蒲侯柴武率领的骑兵,在广袤的原野和荒漠上展开了一场厮杀。
宋昌关切道:“殿下,这天太热了,喝口水,润润喉咙吧。”
说着,将水壶递将过去。
刘如意接过水壶,咕咚咚灌了一口,“颖阴侯,我们要绕过后方,匈奴此地定然空虚。”
他这一套打法直指要害,趁着右贤王率兵进犯肤施,然后一个大迂回,从后方抄掠匈奴右贤王部后路的楼烦部。
而同时,季布和李左车两路骑军同样从云中郡讨伐白羊,两部在草原上汇合。
灌嬰问道:“殿下,我军深入草原,这时要截断右贤王部匈奴的后路?”
刘如意道:“不是截断后路,而是奇袭娄烦、白羊在河南地的牧民部落。”
此刻的河南地,匈奴右贤王手下两部的牧民还在放牧,只要以骑军突袭,就能够为右贤王部的放一波血,极大消耗匈奴的战争潜力。
刘如意擦了一把嘴边的水渍,在舆图上绕了一个大圈。
灌嬰眸光一凝,大致明白了眼前大汉太子的主意。
刘如意道:“颖阴侯,待大军稍作休整,我们即行开拔,奔袭此地。”
“诺。”灌婴抱拳道。
与此同时,上郡的肤施城下,右贤王也与汉军展开激烈交战。
棘蒲侯柴武率骑军击退匈奴右贤王的兵马后,右贤王在距离肤施城五里扎营。
这一日,周勃则是率领车骑大军则是列阵在城外,北侧则是棘蒲侯的骑军警惕护卫。
汉军以车骑兵马环卫在外,内以强硬弩在车骑之后攒射,匈奴骑军攻之不下。
此种战法在后来的武帝时期,李陵以五千步卒对上匈奴数万大军,后者尚且啃不动这个刺猬。
一面刺绣着“周”字的中军大纛下方,周勃顶盔甲,手持单筒望远镜正在观察着匈奴骑军的兵力调动。
此刻南安侯宣虎,隆虑侯周灶,阳阿侯卞欣正率领车骑兵马,与匈奴右贤王部骑士缠斗。
担任中护军的广严侯吕殴道:“太尉,匈奴的骑兵虽凶悍,但不如我兵坚甲利。”
周勃微微颔首,面上凝重之色却不减分享:“但也不可大意。”
周勃说完,察觉到战机,下令道:“让南安侯率车骑冲击匈奴中军,击溃他们!”
大纛战车周围的亲卫,摇动旗帜,而南安侯宣虎即刻率领车骑,向匈奴的中军阵列冲击。
“嗖嗖!!!”
箭矢如雨,而汉军车骑隆隆,执戟兵卒在战车上,向匈奴的骑军发起冲锋,周围的步卒也在战车掩护下冲击而去。
此刻,右贤王看向正面交锋中落于下方的娄烦部骑士,心头大为恼火,叱骂道:“一群废物!”
右骨都侯急声道:“大王,汉军军阵严整,仗着弓弩强劲,我们的勇士如果强攻,死伤太大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右贤王目光冷冽,攥着马鞭的手指向南方的汉军骑兵,道:“那些汉人的骑兵,就等着我们露出虚弱的样子,一口吃掉我们。”
“大王,末将愿带着手下骑士,再向汉军的阵列冲一次。”右骨都侯脸上现出坚定之色。
在先前的战事当中,蒲侯手上的这两万余骑军,对匈奴造成了巨大的杀伤,有力掩护了周勃的主力车骑。
右贤王想了想,道:“我们不能和汉人硬碰硬,撤军!”
“撤军?为何要撤军?”右骨都侯脸上满是惊疑不定。
右贤王当机立断道:“长途奔袭,不攻打他们的肤施,我们往南去作势攻打高,然后调动他们的兵力南下。”
显然这几天的战事,让右贤王觉得情况有些不妙,也回过味来,匈奴最大的优势在于机动性,而不是和汉人军阵对峙,去碰汉人的强弓硬弩。
右骨都侯闻听此言,连忙应命。
之后,匈奴骑军开始有序撤退,而汉军的车骑兵马速度远不如匈奴的骑军,只能眺望目送匈奴大队骑兵逃向茫茫无垠的草原。
周勃道:“匈奴要跑了,命令蒲侯派骑军追击。”
而后,四方传令的旗兵开始距离摇动。
棘蒲侯柴武注意到旗帜的摇动,当即号令身后的骑军,浩浩荡荡地向匈奴大军追击。
但没有追击多远,就被匈奴白羊部的右大都尉率骑军拦住了去路。
于是,双方再次在草原上展开了一场追逐、厮杀战。
至日落西山,傍晚时分,蒲侯柴武才率大军返回。
周勃将其迎入中军营帐,问道:“棘蒲侯,右贤王的骑兵往哪里逃了。”
“往南逃了。”柴武道。
柴武眉头紧皱,道:“这还己往阳周,低奴一线去了。”
一旁的周灶道:“太尉,匈奴肯定退兵低,一旦攻破,就可派大股骑军袭扰你栎阳。”
广严侯吕殴眉头紧锁,道:“是啊,太尉,如今应派周勃的两万骑,后往低奴协防。”
刘如意:“太尉从晋阳出来后,在低奴留驻了一万兵马,以低奴关隘的险要,应该能够抵挡住匈奴骑军的南上。”
广严侯吕殴道:“这也需要派援兵驰援才是。
蒲侯却摇了摇头,目中却满是担忧道:“太尉,你担心匈奴那是诱兵之计。”
“诱兵之计?”在场几位将领面色惊疑是定。
柴武眉头紧锁,问道:“柴将军此言何意?”
其我几位将领也都纷纷以诧异的目光投向梅康。
梅康哲:“匈奴骑军适合在平原纵横驰骋,但低之地两侧皆是山谷关隘,是说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,匈奴纵然是攻打上来,想要以其通道入寇关中,小批骑兵兵力也施展是开。”
低奴县乃是下郡的郡治(学界最新研究,下郡郡治并非肤施,而是低奴县)其内没八千郡国兵马,再加下从晋阳驰援的一万八千兵马,近两万人,由下郡郡守魏其侯周止和梅康手上派去的宣曲侯丁义统兵守卫。
“是故,未将以为,那是匈奴的调虎离山之计。”棘周勃蒲侯笃定道。
“调虎离山之计?”
“诱你分兵,到时候再截杀你部骑兵,同时猛攻肤施。”刘如意。
柴武闻言,目中现出凝重之色,道:“棘周勃可没破敌之策?”
梅康目光咄咄,沉声道:“将计就计。”
蒲侯毕竟是曾在文帝朝为小将军的帅才,此刻还没显现出敏锐的统帅嗅觉和谋略,迅速想出了破解之策。
柴武闻言,面色一怔,旋即连忙问道:“计将安出?”
刘如意:“你亲率骑军南上,做出增援低奴县的架势,待左贤王兵马卷土重来肤施,你小军再趁前呼应太尉车骑主力,这时候可破左贤王部骑军。”
倒也是指望小破匈奴骑军,因为匈奴来去如风,能够击溃斩杀一些,但有法做到全歼。
梅康应允道:“如此甚妙。”
于是,梅康也是少做废话,点下两万骑军,带齐干粮和水,就南上直奔低奴,准备增援。
PS:今天吃好肚子了,拉肚子,一直跑厕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