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返回书页 | 我的书架

ABC小说 -> 历史军事 -> 朕乃汉太宗

第一百一十六章 刘如意:……究竟是吕氏的兵将,还是我刘氏的兵将?

上一章      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       下一章

晋阳城,官署

刘如意正在翻阅着资料,都是晋阳骑军下辖的诸侯的资料,愈看愈觉触目惊心。

如果说靳歙和傅宽算是香火情,那这些人可以说是吕泽的嫡系。

如果按原历史,在明年吕泽死于代北之后,彼等彻底一盘散沙。

吕后虽然强势,但威望不足以聚拢如此之多的功侯。

季布近前,建言道:“殿下,信武侯等人或许的确不知情,以吕氏乱党笼统称之,是否会使人心浮动?”

“不会。”刘如意摇了摇头,道:“如果晋阳城中只有信武侯一部,那我是不宜声张,但还有太原郡公统帅兵马,唯有如此,才能压制吕氏诸功侯。”

本身就是他有意为之,吕氏乱党是个筐,不听话的往里面装。

季布道:“殿下不怕彼等勾结起来造反吗?”

刘如意目光闪烁一抹冷意,道:“不将彼等定性为吕氏乱党,就难以让大汉功侯和父皇警惕,反而他们来日有造反的可能。

先扣帽子,再打板子,这是老一辈的经典打法。

“况且这次刺杀,起码是有吕释之指使,吕氏乱党之称,贴切妥当。”刘如意道。

吕泽此人忠厚沉毅,加之太子刘盈尚在位,好端端,怎么可能会造反?

他不是刘邦,在其位,谋其政,如果他是刘邦,那就往尽量弥合矛盾,息事宁人的角度出发。

但他是被刺杀的一方,如果不搞大风声,很容易如先前周勃隐隐规劝,气度恢弘,顾全大局。

会哭的孩子有糖吃。

再不借机闹大,将其定性为一股乱党势力,那不是政治的幼稚,而是愚蠢!

而且还是无可救药的愚蠢。

给你机会,你不中用啊。

季布道:“殿下,觉得此事,山阳郡公是否知情?乃至于默许?”

如果当真有吕泽参与,那可能会酿成一场动乱。

“以我对这位大舅父的了解,他没有这么蠢,应该不是其授意,更像是吕释之和长秋殿的自作主张。”刘如意低声道。

这风格,一看就带着强烈的吕后味。

干了再说,反正刘邦会“妥协”,高祖心性,无可无不可。

唱《鸿鹄歌》时的高祖,难道不知道自己驾崩之后,迎接戚夫人母子的会是什么下场?

但他最终没有怎么多做布置。

大有一种,死了就死了吧的美感。

老爹刘邦这个人说好听点,豁达自如,活得自恰,不内耗。

说不好听点,不记仇,不偏执,没脸没皮,没羞没臊,这股劲儿过去了,可不会认为儿子被刺杀,特么的是不是奇耻大辱。

踹一双儿女下车,分我一杯羹......老婆替他做主杀韩信,剁彭越,老刘觉得丢人吗?

反正就是嬉皮笑脸,自洽无比。

只要他轻轻放过此事,不趁机搞大,攫取政治利益。

就会像他后世看的小说一样,反派都特么刺杀主角,反复跳脸了,结果主角愣是顾全大局,屁不敢放一个,然后憋屈,窝囊,然后单方面精神胜利法。

季布眼前一亮,道:“所以,殿下是有意为之。

“真有这么个乱党,我反而不敢大张旗鼓了。”刘如意道。

污蔑你是乱党的时候,你最好真是。

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是冤枉的。

当然,拉长尺度来看,吕氏乱党也没有说错。

季布提醒道:“吕氏势力庞大,代王这次虽然占了理,但想要彻底清剿吕氏,会出乱子。”

不过,从目前来看,代王手下的力量也不弱,有卫国公和琢侯、北平侯等支持,最主要有陛下的宠爱。

这就体现刘如意拜韩信为师的妙处,否则真的独木难支。

刘如意道:“此事不急,需要徐徐削之,不要指望一次能成。”

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一次废皇后,还是那句话,要意识到和诸吕斗争的长期性和复杂性,要学会切香肠战术。

吕后不贤、不慈,当废!

而废皇后不过是一次试探,对吕氏功侯的压力测试,以及在刘邦心底埋下一颗废后种子。

他要先把房子扒了,吕氏才能为了断尾求生,而想着开窗户。

而且,你得敢提,你自己都不敢提,指望别人为了你的利益来提?

第一次提纯属狮子大开口,第二次提,汉家功开始正视诸吕这个趴在汉帝国身上的肿瘤。

第三次提,汉家功侯就必须慎重考虑了。

尤其是他打算平定韩王信余寇和匈奴之兵后,再提此事,将更有分量。

“季布,我去见见信武侯。”刘如意压下心底的谋划,将手中的簿册放好。

他还是想将信武侯收入囊中,其他的小功侯算是时代的产物,因为特殊的际遇登上了舞台,可替代性比较强。

但如十八功侯就是能力的证明,阳都侯丁复如是,信武侯靳歙如是。

信武侯应该和吕氏无涉,但过去和吕泽共事,无非是有一段香火情。

方才大动干戈,如今再礼遇之,恩威并施,不能真将信武侯赶到吕氏一方。

吕氏乱党,乱党都有谁,他可没有说!

季布拱手应诺。

信武侯的宅邸,厅堂当中,信武侯靳歙枯坐在几案之后,面带焦急,长吁短叹。

随着这几天过去,代王派棘蒲侯柴武接管了整个晋阳的骑军,不少军将被审查问话,靳歙心头愈发不安。

幸在除华无害和朱两位功外,其他功侯没有参与。

可不管如何,他一个失察之责是逃不脱的。

如果真算吕氏一觉就罢了,可他效忠于陛下,和吕氏真就是公事公办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卫士进入屋内禀告:“将军,代王来了。”

靳歙闻言,心头一跳,连忙出得厅堂,来到庭院迎接,见得那少年在季布的簇拥而来。

“末将见过代王殿下。”靳歙拱手道。

“信武侯快快请起。”刘如意面带微笑,双手虚扶,此刻火候也差不多了。

靳歙见此,道了一声谢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
刘如意反客为主道:“信武侯,屋内叙话。”

两人说话间,进入厅堂罗中。

“代王殿下。”靳歙面色迟疑,问道:“不知殿下可否查出了华无害的其他同谋。”

“这几日已经查了个七七八八,此事系由吕释之派遣了冯无择和张平,勾结了华无害和朱轸二人。”刘如意道。

靳歙闻言,心头焦虑散去。

“但吕释之是否受山阳郡公或者旁人指使,要等朝廷拿了吕释之后才知。”刘如意又留了一个活扣儿。

靳歙苦笑道:“如此,查个水落石出才好。”

刘如意温言抚慰道:“信武侯,还要体谅于孤,此次吕释之仅仅让冯无择这等家仆前来知会晋阳骑军,彼等就敢勾结一起,伏杀于孤,信武侯,孤要问一句,晋阳骑军,究竟是吕氏的兵将,还是我刘氏的兵将?”

这才是打开灵视之后的真相,性质恶劣!

而且他又用了一个心理学,将此事替换为刘吕之争。

靳歙面色一肃,凜然道:“殿下,我等自是刘氏兵将!”

刘如意神色稍缓,道:“孤在晋阳时,和将军在城防巡查,自是知道将军的为人,但如华无害和朱轸等将,就不知晓其为人和立场了。”

“殿下,朱华二人终归为靳某部属,我约束部属不严,有罪。”靳歙离案,拜道。

刘如意连忙近前搀扶,宽慰道:“信武侯随父皇东征西讨,战功赫赫,对父皇可谓忠贞不渝,我岂能不知信武侯为人?先前下信武侯兵权,正是存了保护之意。”

靳歙闻言,心头一震,抬眸看向那少年:“殿下一番苦心,某先前...误解了。”

刘如意道:“只是,冯无择等人前日如果不是寻找华无害和朱轸二将,而是也将晋阳骑将皆聚在一起,信武侯以为会不会有吕氏部将也参与其中,到时候信武侯如何自处?要如何面对陛下?”

靳歙面色一怔,显然被刘如意勾勒的场景吓到,后背渗出了冷汗。

那时候,他真就是唯有自杀可赎罪了。

刘如意慨然道:“晋阳之事与信武侯无关,孤可以向父皇担保,不久之后,韩王信余寇南侵,还望将军汲取今日之教训,能为朝廷再立新功,一雪前耻!”

这就是使功不如使过。

靳歙他还有大用,如果再能够建功,那和他的渊源纠葛也就深了一些,到时候再以大义感之,由其钳制吕氏。

“殿下放心,如韩王信余寇入侵,某必为殿下吞之!”靳歙面色动容,表着决心道。

刘如意点了点头,宽慰道:“至于其他功侯,还要由信武侯慢慢安抚,由朝廷方面后续查清案情后,再妥善安置。

那些小功侯如武儒,陈涓等将,暂时就不可信。

“殿下放心。”靳歙道。

刘如意又是和靳歙说了一会儿话,这才告辞离去。

第二天一大早儿,将诸事托付给柴武和樊哙等人,刘如意则在季布的护卫下,赶向马邑。

......

时光匆匆,一晃眼就是六七天过去。

长安城

这几天,颍阴侯灌嬰率领骑军,进入关中拱卫,而南阳郡公(安国侯)王陵则暂且署理整个郎中署,开始大范围更换长乐宫宫禁的宿卫。

如此山雨欲来的架势,终于也引起了吕后的警觉。

长秋殿内,后殿

吕后正在和审食其叙说此事的变化。

“陛下前日召南阳郡公(安国侯)王陵接管郎中署,把王恬启打发到了太仆寺,我怎么隐隐觉得不对。”吕后柳眉蹙起,美眸中忧色密布。

审食其脸上同样现出思索之色,道:“此事的确蹊跷。”

吕后转眸看向中谒者令张释,问道:“张释,派去建成侯府上的人去了吗?”

“回殿下,已经去了。”张释毕恭毕敬道。

吕后起身来,踱步至窗前,看着比往日多了一倍的禁卫警戒宫禁,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心惊肉跳,低声道:“我隐隐觉得此事不妙。”

就在这时,一个宫人进入殿中禀告:“殿下,建成侯之子来了。”

虽然吕释之早已被削去了列侯爵位,但宫人在吕后面前,可不敢直呼吕释之之名,仍以旧爵相称。

“快让人进来。”吕后连忙道。

少顷,只见吕禄快步进入殿中,年轻俊朗的脸上满是慌乱之色。

“皇姑母,出大事了。”吕禄急声道。

吕后闻言,心头一咯噔:“禄儿,究竟什么大事?慢慢说。”

吕禄苦着脸道:“父亲大人说,冯无择他们在代北失手了,这两个蠢货,还让晋阳的绛陵侯和都昌侯参与进来,现在那代王得了借口,已经夺了晋阳骑军的兵权。”

吕释之派遣了冯毋择和张平前往代北,另外还派了另一路眼线盯着动静,终于在几天过去,知晓了晋阳出事的消息。

吕后眼前一黑,失声道:“失手了?”

“被人抓了个现行。”吕禄低声道。

审食其眉头紧锁,忙问:“建成侯呢?”

吕后同样急声道:“你父亲为何没有进宫?”

吕禄苦笑道:“父亲大人说若事情败露,不可和宫中有一丝一毫的牵连。”

吕后:“???”

悚然一惊,不寒而栗。

是了,事情既已败露,兄长怎么可能会至宫中寻她?

审食其声音不自觉已有几许颤抖,急声道:“殿下,京中和宫中卫士更换,只怕是为了......拿捕吕氏。”

如是这般,那可真是天塌下来的大事。

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,吕氏这棵参天大树一倒,他也难以独善其身。

吕后脸色苍白如纸,颓然道:“这怎么好?”

“殿下不要慌,殿下可以当作浑然不知此事。”审食其强行镇定下来道。

吕后闻言,脸色青红交错,急声道:“不对,大兄,大兄。”

说着,看向吕禄道:“去廷尉府寻你伯父。”

在这一刻,吕后终于又想起她那个兄长。

而就在吕禄离开建成侯府之后,前安国侯,现南阳郡公王陵,戒严了宫禁,另派一队骑士如旋风般包围了整个侯府。

在时隔几天之后,待诸项布置完成,刘邦不再隐忍,终于选择出手。

而廷尉府正在办理案子的吕泽,手中翻阅这一个月的卷宗。

此刻,正在署理丞务的廷尉丞许堰,笑道:“郡公,有了这纸张,卷宗辞供记载都不知方便了多少。”

“相比竹简,纸张倒是不好存储。”一旁的仓曹掾史笑道。

吕泽拿起毛笔批阅着卷宗,问道:“冯无择呢?这几日都没有见他来上值。”

“郡公忘了,冯廷丞前些时日告了病假。”那廷尉丞许堰道。

吕泽皱紧眉头舒展开来:“如今事务繁多,廷尉府人手不够,派人去问问冯无择,身子骨儿好了没有。”

“郡公,如果人手不足,弘文馆那边就有熟读律令的博士,太子殿下上次还和卑职举荐。”廷尉丞许堰笑道。

吕泽想了想,道:“也要通过试吏之法,将具有真才实学的人选拔出来,谨防滥竽充数。”

嗯,这试吏之法还是刘如意让人发明出来的。

“郡公所言甚是。”廷尉丞许堰道。
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形魁梧,面容俊朗的将校快步而来,不顾廷尉府衙吏的阻拦,不由分说,阔步进入官署。

“父亲大人,不好了。”吕台来到近前,立定身形抱拳道。

“吕台?你不陪着太子,来我这里作甚?”吕泽皱眉看向吕台,怫然不悦道:“何事如此慌慌张张?”

“父亲大人,卫尉府的人包围了建成侯府。”吕台面色满是凝重,近前,低声道:“父亲,二弟说,这几日,陛下还让南阳郡公接管了郎中署。”

吕泽面色变,目光惊疑不定,问道:“这...究竟怎么回事儿?”

吕台面色复杂,压低声音道:“父亲,我还听说灌也率骑军来到了长安城,此刻正派人在长安城戒严。”

吕泽闻言,脸色愈发难看,情知出了大事,问:“你仲父那边,有没有说什么罪名。

“还不知道。”吕台摇了摇头。

吕泽起身,来回踱步:“快,去打听。”

而此刻,阳都侯丁复、东武侯郭蒙、阿陵侯郭亭听到消息,都是心神慌乱,第一时间前往廷尉府,寻吕泽商议。

“兄长,兄长。”

正在说话的工夫,东武侯郭蒙、阳都侯丁复等人进入廷尉府,脸上同样现出慌乱。

吕泽问道:“你们也收到消息。”

东武侯郭蒙忿忿不平道:“大兄,朝廷这分明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
吕泽皱眉呵斥道:“不可胡说!”

太子还在位,关东异姓诸侯王和北方匈奴都不好招惹,陛下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吕氏下手。

丁复眉头紧皱,道:“大兄,陛下为何派人围了建成侯府?”

吕泽目光幽幽,叹了一口气:“只怕,释之又干了蠢事啊。”

他这个弟弟,他可太了解了。

众人闻言皆惊。

这时,吕产从外间神色匆匆而来,道:“父亲大人。”

吕台问道:“二弟,你可打听到了?”

“打听到了。”

吕泽问道:“怎么说?”

“冯无择和张平,带人前去代北,勾结晋阳骑军伏杀代王,结果被代王抓了个现行。”吕产急声道。

吕泽闻言,只觉被人朝后脑勺打了闷棍,眼前一黑,身形晃了晃,好悬没晕过去。

而廷尉府中的阳都侯丁复等人,面色大变,震惊难言。

没看完?将本书加入收藏

我是会员,将本章节放入书签

复制本书地址,推荐给好友好书?我要投推荐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