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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C小说 -> 都市言情 -> 香江风云:扎职为王

68:新颖的提问方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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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呐?”

池梦鲤看完盒子内的大腿骨,徽章之后,看向老朝奉,准备诈一下这个老水鱼。

虽然是性命攸关之时,但耍花招是江湖人刻在骨子里的手段,处处都要留一手,藏个心眼!

老朝奉愣了...

A仔疼得浑身发抖,额角青筋暴起,却死咬牙关没再喊第二声。他不是怕丢脸,是怕自己一松口,池梦鲤真敢往他眼皮上也倒一滴那玩意儿——刚才那瓶药水刚揭开盖子,一股混着陈年醋、铁锈和腐烂紫苏叶的腥气就冲得他胃里翻江倒海。他盯着天花板上吊灯黄铜底座边缘一道细微的裂纹,数着自己心跳,一下,两下……直到耳鸣退去,才发觉自己后背衬衫全湿透了,黏在脊梁骨上,像裹了一层冷蛇皮。

“痛完就清醒了。”池梦鲤蹲下来,用拇指抹掉A仔下巴上一粒将坠未坠的汗珠,动作轻得近乎温柔,“痛是假的,但记性是真的。从现在起,你不是A仔,你是哑巴王。你走路时右肩比左肩低三公分,你掏口袋只用左手小指勾边,你咳嗽时喉结会往左偏——这些细节,广目天教过你三次,蜜梨录过视频,李老师刚刚用红外测距仪验过你颈动脉搏动频率。差半毫,明天八点西环办公室门口,你就不是被认出来,是直接被爆头。”

A仔喉咙发紧,想点头,又怕牵动脖子肌肉露馅。他只眨了一下眼。

蜜梨递来一副黑框眼镜,镜片厚得像酒瓶底,边缘还故意磨出几道细划痕。“他近视七百度,散光两百,左眼比右眼弱四十度。你戴上它,世界会模糊,但别扶镜架——他从不扶。”

A仔伸手去接,指尖碰到镜腿冰凉金属,忽然顿住:“等等……他左耳有块疤?”

“三岁被煤油炉烫的,豆子大,藏在耳廓褶皱里。”蜜梨立刻答,语气像在背乘法口诀,“你右耳后也贴了同尺寸硅胶疤,温度感应器校准过,跟人体恒温差不出零点一度。”

李老师这时踱到窗边,一把拉开厚重丝绒窗帘。午后强光劈头盖脸砸进来,照得满屋浮尘狂舞。他眯眼望向院外——劳斯莱斯已驶离,阿聪的沃尔沃正缓缓倒车调头,车顶行李架上绑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,包口用工业级尼龙扎带勒紧,隐约透出几截银色金属反光。

“传呼机在包里?”李老师问。

池梦鲤点头,掏出一只老式摩托罗拉掌上机,机身漆皮剥落,按键磨损发亮。“哑巴王用的型号,1983年产,全港只剩不到二十台还在运行。电池是特制的,电压波动范围±0.3伏——差一毫安,信号就会失真。阿聪送去给袭人,让他今晚十二点前,把这台机子连同备用电池、充电器、原装皮套,一起放进西环办公室抽屉第三格。抽屉锁孔有刮痕,说明最近三个月被人撬过至少两次。我们的人必须比希望集团先一步把东西放进去,还要让撬锁痕迹看起来……像新的一样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A仔腕上那块崭新的梅花表。“表链太新。哑巴王这块表戴了九年,表带内侧有汗渍浸染的褐色印子,表壳背面刻着他女儿小名缩写‘L.M.’,字母边缘被摩挲得发白。你腕上这只,”他伸手捏住表壳轻轻一旋,“刻字是激光打的,棱角太锐。广目天,借刀。”

广目天没应声,只从工具箱底层抽出一把黄铜柄小锉刀,刀刃薄如蝉翼。他单膝跪地,左手拇指稳稳压住A仔腕骨,右手腕一沉一挑——锉刀尖端在表壳背面划出三道细微凹痕,紧接着刀刃翻转,以四十五度角反复刮擦“L.M.”二字。金属碎屑簌簌落下,字母边缘迅速毛糙、钝化,泛起陈年铜锈般的暗哑光泽。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。

A仔盯着那三道新鲜刮痕,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:“他女儿……叫林曼?”

屋内所有人 simultaneously 静了一瞬。

蜜梨瞳孔骤缩,手已按上腰间枪套;李老师搭在窗框上的食指无声屈起,关节发出轻微脆响;广目天手中锉刀停在半空,刀尖悬停于“A”字最后一笔上方,一滴汗顺着眉骨滑进眼角,他连眨都没眨。

池梦鲤却笑了,慢条斯理掏出红双喜烟盒,又抽出一支烟,叼在唇间却不点火。“你记性比我想的好。”他掏出Zippo,火石擦出一串细碎金星,却在即将点燃烟卷前倏然合拢,“哑巴王女儿叫林曼,七岁溺毙于赤柱海滨浴场。他每年忌日都去烧纸船,船身用锡纸折,船头插三支香。今年……他没去。”

A仔喉结滚动,没接话。他想起洗手间镜面角落一道浅浅划痕——不是新划的,是经年累月指甲反复抠挖留下的弧形凹槽,边缘泛着油腻腻的灰白。刚才换衣服时,他下意识用指甲刮过那道痕,指腹传来熟悉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粗粝感。

“你刚才在洗手间,”池梦鲤忽然说,“刮镜子的时候,用了左手小指。”

A仔猛地抬头。

“哑巴王左小指缺半截指甲盖——十年前在油麻地码头,被货柜吊钩绞断的。”池梦鲤吐出一口白雾,烟雾后眼神锐利如刀,“他抠镜子的习惯,从那以后就没改过。你刮得比他重,但方向完全一致。所以……”他弹了弹烟灰,灰烬飘落在A仔崭新的皮鞋尖上,“你不是在模仿他。你是在……唤醒自己。”

空气凝滞。窗外蝉鸣陡然尖锐起来,一声紧似一声,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膜。

李老师忽然转身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相纸。照片边缘卷曲,画面因年代久远而泛出暖褐色调:赤柱海滨,碧浪拍岸,一个穿红泳衣的小女孩踮脚站在礁石上,举着纸折的小船朝海面抛去。她身后几步远,男人蹲在地上,一手撑膝,一手抬至胸前,仿佛正欲鼓掌。男人侧脸轮廓坚毅,鼻梁高挺,左耳耳廓处一点微小的褐色斑痣清晰可见——正是此刻躺在躺椅上、石膏覆盖整张脸的哑巴王。

“这是他女儿葬礼前一周拍的。”李老师把照片推到A仔眼前,“你刚才刮镜子的手势,和他当年抛纸船时抬手的角度,偏差不超过七度。”

A仔盯着照片里那只抬起的手,指甲边缘的破损、指节弯曲的弧度、甚至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疤的位置……都与自己左手小指此刻悬停的姿态严丝合缝。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某个暴雨夜喝醉后,真的见过这张照片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池梦鲤的声音沉下去,像浸了冰水的铁链,“你进浸会学院报到那天,哑巴王正在九龙城寨收保护费。他看见你校服口袋露出半截《庄子》课本,书页边角被翻得发毛。他盯了你三分钟,然后转身走了。三天后,你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挂号信,里面是两张维多利亚公园露天音乐会门票——位置在B区第七排,正对舞台中央。”

A仔呼吸一窒。那场音乐会他记得。台风搅得乌云密布,开场前半小时突降暴雨,全场观众狼狈逃散。只有他固执地坐在空荡荡的看台上,淋成落汤鸡,只为听清主唱在雷声间隙里嘶吼的那句粤语歌词: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
“他也在。”池梦鲤说,“躲在对面钟楼穹顶的阴影里,用望远镜看了你整场。”

蜜梨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:“所以你早知道他是谁?”

“不。”池梦鲤摇头,目光如钉子般钉在A仔脸上,“我知道他对你有兴趣,就像我知道宋老鬼对我的兴趣一样。人活着,总得给自己留几颗活棋。哑巴王不是我的棋,是你自己的。”

他俯身,从A仔裤袋里摸出那支红双喜烟盒,抽出最后一支烟,塞进A仔颤抖的右手。“点上它。用打火机,不是Zippo——他不用打火机,只用火柴。火柴盒在你左胸口袋第二格,蓝白条纹,印着‘半岛酒店’字样。”

A仔机械地摸向胸口。果然,指尖触到硬质纸盒棱角。他抽出一根火柴,拇指用力一划——刺啦!火苗腾起,灼热气流扑上睫毛。他凑近烟卷,火苗在燃烧中微微摇曳,映得他瞳孔里跳动着两簇小小的、不安分的幽蓝。

“吸一口。”池梦鲤命令。

A仔深深吸进一口。辛辣烟雾灌入肺腑,呛得他剧烈咳嗽,喉头涌上铁锈味。就在他弯腰咳喘的瞬间,池梦鲤闪电般出手,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精准抵住他后颈第七节椎骨下方凹陷处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
“感觉到了吗?”池梦鲤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贴着A仔耳廓,“你咳嗽时,左边肩膀会先下沉,右肩滞后0.3秒——和他一模一样。这不是训练出来的,是骨头长歪了。你小时候摔过跤,左肩胛骨骨裂过,愈合时错位了三分。”

A仔咳得更凶,眼泪直流。可这一次,他不再掩饰颤抖,任由身体顺着本能沉落、倾斜——左肩如坠铅块,右肩迟疑着跟上,在重力作用下形成一道微妙的、属于哑巴王的斜线。

蜜梨长长吁出一口气,解开了枪套扣。李老师重新拉开窗帘,让夕阳金辉彻底灌满客厅。广目天默默收拾锉刀,黄铜刀柄上沾着几点暗红血渍,不知是谁的。

“时间不多。”池梦鲤直起身,扯松领带,“西环办公室钥匙在你右手第三根指缝里——用医用胶布粘着,撕开时会有轻微拉扯感。进门后先开灯,再锁门,最后检查空调出风口。哑巴王习惯把备用钥匙藏在出风口滤网夹层,但今天那里只有一张纸条。”

他停顿,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,展开,递给A仔。

纸面空白,只在右下角印着一枚模糊的墨色指印,边缘晕染开丝丝缕缕的暗红。

“这是他的血。”池梦鲤说,“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我亲手按上去的。他当时还没醒,但心跳很稳。这张纸会在你打开抽屉第三格时,从钥匙孔里自动弹出——我们改装了锁芯弹簧。看到它,你就知道,他确实醒了,而且……正在看着你。”

A仔攥紧纸条,指节泛白。夕阳把纸面上那枚指印照得愈发狰狞,仿佛一只活物在缓缓蠕动。
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池梦鲤突然抬手,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A仔颈侧。A仔眼前一黑,膝盖发软,却在即将跪倒前被广目天铁钳般的手托住腋下。

“你晕过去的时间,必须精确到秒。”池梦鲤看着腕表,“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八分。六点零一分,你会在西环办公室沙发上醒来。期间所有监控录像——包括电梯、走廊、消防通道——都会出现十三秒雪花干扰。这十三秒,足够你完成三件事:第一,把这张纸塞进哑巴王常坐的真皮沙发坐垫夹层;第二,用他办公桌抽屉里的美工刀,在左手小指第二关节内侧割开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;第三,把伤口按在传真机送纸口上,让血迹恰好覆盖住今日最后一份 incoming 传真——上面写着‘雾里看花’四个字。”

A仔视野模糊,耳中嗡鸣,只听见池梦鲤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毛玻璃:“血要够,但不能太多。哑巴王的血型是AB阴性,全世界不到百分之一。你的血型……也是。”

他嘴唇翕动,想问为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池梦鲤俯身,将一枚冰冷的金属物件塞进他汗湿的掌心——是那台老式摩托罗拉传呼机。机身底部刻着一行极细的蚀刻小字:“L.M. Forever”。

“记住,”池梦鲤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,像在哄一个即将赴死的孩子,“你不是在扮演哑巴王。你只是……暂时借用了他的一副皮囊,去完成他不敢完成的事。”

A仔彻底陷入黑暗前,最后看到的是蜜梨蹲在他面前,用一块浸了薄荷水的纱布,轻轻擦拭他滚烫的额头。她指尖微凉,动作轻缓,眼神里竟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悲悯的柔软。

“睡吧,”她低声说,“梦里别怕。他女儿……其实没死。”

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A仔意识沉没的刹那,激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。他没能抓住那涟漪的形状,却分明感到心口某处,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,又悄然隆起一座新的、荒芜的岛屿。

黑暗温柔地合拢。

与此同时,半岛酒店顶层套房内,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灯火初上。黑侠解开袖扣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旧疤。他正用镊子夹起一枚微型窃听器,小心翼翼按进西装内袋夹层。茶几上摊开的文件末尾,赫然印着希望集团徽章——一只展翅的黑鹫,爪下抓着断裂的锁链。

而葵涌码头七号仓库深处,数十个标准集装箱静静矗立。其中最靠近海堤的那只蓝色集装箱,箱壁内侧用红漆潦草涂着一行小字:“雾里看花,无踪无际”。字迹新鲜,油漆尚未干透,在昏暗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、湿漉漉的暗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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